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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侠世界的谭盾回忆为电影《英雄》配乐往事

“我想每个人青春年少时都有一个英雄梦,孤身执剑,过小桥,穿大江,远赴天涯。”著名作曲家谭盾如是说。曾为电影《卧虎藏龙》《英雄》《夜宴》配乐的他,总能用音乐把观众带入神往的武侠世界。

7月6日晚,在中山公园音乐堂“打开艺术之门”的舞台上,小提琴家黎雨荷、钢琴家元杰演绎了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《英雄》。因工作安排,谭盾未能亲临现场,但他依然通过一段视频,与观众分享了这部作品的创作故事。

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《英雄》由谭盾根据电影《英雄》的音乐而作。多年前,张艺谋导演邀请谭盾为电影《英雄》作曲。“打开剧本,导演把每个镜头画成了小人书。”第一页就是李连杰与甄子丹对峙的场景,高手对决时“不触即胜”,张力十足,并附有文字“小提琴”。“这不就是‘琴心剑胆’吗?”谭盾问。“对,就是‘琴心剑胆’!”这正是张艺谋想要展现的意蕴,他想拍出人们内心的武侠情怀,所以,电影拍摄地去了恍如仙境的九寨沟,也去了连绵无垠的大漠,张艺谋希望电影的音乐同样能有“情怀”。“好有意思啊!导演给了我一个机会,去施展关于音乐,特别是古典音乐的探索。”谭盾觉得过瘾极了。

谭盾为此做了很多研究和准备。他曾翻阅相关的文献资料,发现秦国人爱好一种名为“秦弦子”的乐器,它音色低沉,能直抵人心。“秦弦子到底应该是什么声音?”在录音棚里,谭盾“强行”把小提琴大师帕尔曼的琴弦松了一个八度。琴弦再次震动时,谭盾像是从中听到了山水泠泠,听到了大漠绝响,“感觉非常好”。

于是,谭盾运用了两把小提琴,第一把代表“秦弦子”,第二把是普通小提琴,倾诉着人们内心的声音。在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《英雄》中,两把小提琴各自占据四个乐章的前后一半。第二乐章中,听众们还能捕捉到古琴名曲《广陵散》的影子。这里又有一件趣事。电影中,李连杰、甄子丹对决的经典片段伴着一位白发老者的阵阵琴声。最初拍摄时,大家并不清楚老人家到底弹的是哪首曲子,后来,谭盾硬是凭借他拨弦的动作,从无声的视频里辨认出那是古琴曲《广陵散》。在谭盾看来,《广陵散》包含着中国流传已久的关于武侠的美学内涵。

电影《英雄》剧照

“一四乐章像金庸,二三乐章像古龙。”谭盾形容,在音乐的融汇中,大师们的风格有了“1+1=1”般奇妙和谐的化学反应。

在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《英雄》问世前,流传更广的是小提琴协奏曲《英雄》。后来,很多音乐学院的师生告诉谭盾,他们非常喜爱这部作品,希望能将它改编为更加便于演奏的奏鸣曲。在多方努力下,奏鸣曲版本诞生,黎雨荷、元杰此次带来的正是它的音乐会首演。准备作品时,两位演奏家曾与谭盾有过许多交流,比如,黎雨荷曾问,为什么有时候只有左手在演奏颤音,而不加上右手呢?谭盾说,那是风声,是雨声,也是人们内心的感触和渴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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